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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ds1944

至尊木虫 (文坛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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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 创新群体评审会上的“副产品”——关于人才培养的思考* 靳达申已有19人参与

（引言：创新群体评审会上科学处只是旁听，因为汪卫华第一个答辩，就认真听他讲完。与1999年相比，他成熟多了，答辩没问题，学术成果也相当出色。按我的“判断标准”，算是数一数二的，应该通过。于是，就思考人才培养问题，在评审会上就起草了下面的短文。）

                                          林中小树的成长

   “当前世界科技力量的竞争，实际上就是人才的竞争”，因此，科技人才的培养和吸引，日益受到国家的重视。尽管我们已经意识到人才问题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但如何通过公平竞争，提供让人才脱颖而出，并茁壮成长的环境，依然是悬而未决的难题。

   我们知道，树木成材的前提是被培养的小苗必须是树苗，而不是小草。一棵小草永远也长不成参天大树。即使是树苗，拔苗助长也不能使其成材。它们的成长必须有适宜的环境和土壤。如果周边近处有大树包围，就会阻碍小苗的成长。为了营造有利于小苗成长的环境，有三种模式可借鉴：“淡出江湖”、“急流勇退”和“甘为人梯”。所谓“淡出江湖”，即人类把早已成材的大树移开，腾出空间留给有希望长大成材的小苗。而“急流勇退”，则是树木一旦成了大材，立刻移开，为其它树苗腾出成长的空间。至于“甘为人梯”，就是让小苗在大树的顶上成长。西双版纳有一种小树能寄生在大树顶上生长，这种小树同样可以实现参天的目的，而参天的不是大树本身，而是寄生在大树上的小树。

   常言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才的培养与树苗成长有相通之处，同样需要适宜的环境，而且育人过程更加不易。不仅需要“伯乐识才”，又不能“拔苗助长”，还要有一批长者“甘为人梯”、“急流勇退”、“淡出江湖”。

   当前，国家的科教兴国和西部大开发政策，正在成为优化人才成长的“天时”。20年改革开放的成就和今后西部的发展，将为那些愿为祖国发展贡献出自己的聪明才智的青年人提供理想的“地利”。但是，对于青年人的成长，至今尚未形成一个十分理想的、成熟的“人和”环境。

   世界历史上，有很多“伯乐识才”的事例。李斯特推举萧邦的故事，就是典型的例证。如果没有熊庆来的赏识，华罗庚可能成不了数学家。最近，《桂林日报》刊登了广西师大附中高中生贺菁菁的作文“懂得赏识”中也列举了“刘邦识樊哙、信陵君识侯赢、刘备识孔明、爱迪生的母亲识一个功课差的笨小孩”等等事例。与此形成明显对照的是，当今科技界，对哪些“小苗”能成才，常常缺少识才的伯乐。一个时期以来，所谓的“千百万工程”、“跨世纪人才”、“百人计划”和“长江计划”中，就有拔苗助长的现象。甚至，把一些有可能成才之苗，放到不合适的岗位上，让他们变成所谓的“双肩挑”干部，落到了富兰克林所说的，“宝贝放错了地方便是废物”的下场。

   此外，又把一些在海外多年的“打工仔”误认为“人才”引进。那些还没有“生过儿子”熬了多年的媳妇（指那些长期在外的博士后，还没有真正成为学术带头人），回国后就立刻戴上了“婆婆”（指长江学者特聘教授、责任研究员等等）的帽子。当然，其中确有“伯乐识才”引进的千里马，而多数的误判，则是另一类执行人才政策的傻“奶奶”们的“杰作”。

   科教界理应有一些“愿为人梯”的长者，让青年人站在自己的肩上攀登更高的高峰，而不是担负着日趋衰弱的躯体，去感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乐趣。苏步青先生80岁寿辰时，包括谷超豪教授在内的一批著名数学家为老师祝寿。苏老语重心长地对弟子们说：“你们的学术水平都超过了我，但有一点没有超过我。我培养了一批超过我的学生，而你们还没有培养出一批超过自己的学生。”（语意）苏老这种“甘为人梯”的精神，很值得当今身为人师的长者们学习。

   “急流勇退”是指那些一旦登峰造极后，尽快寻找一个不妨碍青年人成长的天地发挥自己作用的做法。原总政文工团的舞蹈家刘敏老师，在国内曾获得多项金奖。在她还依然处于艺术顶峰时，毅然决定退出一线，随丈夫出国工作。回国后，没有回到总政文工团，而到解放军艺术学院任舞蹈教师。在她的精心组织、策划和指导下，军艺学生不仅在全国比赛中实现了金奖零的突破，而且在一年中获得了7项全国比赛的冠军。科技界情况又如何呢？

   对于那些早已是参天的“大树”，到了该“淡出”的时候，就应该自觉地向青年人伸出“一些苍老的手来救助。平时不容易见到，一旦有事则及时伸出，救助过后又立即消失，神龙见首不见尾。”其“魅力，理应在这样的高位上偶尔显露。不要驱使，不要强求，不要哄抬，只让他们成为人生的写意笔墨，似淡似浓，似有似无。”留出舞台，让青年人有更多的机会磨练和展示才能。

   人类历史的发展，总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梦想当一辈子的常胜将军，不一定会比桃李满天下的滋味更好！

   有了良好的环境并不意味着成功，青年人必须自强不息和努力奋斗，充分展示自己的智慧，才能成为真正的有用之才。

*原文见《科学时报》2002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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