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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let-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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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 爱犬

昨晚梦见小帅了，醒过来突然有些伤感，趴在床上用小时候熟悉的抱它的姿势抱着抱枕，回忆着有关它的一些快乐和感伤。

小帅是俄罗斯犬和普通哈巴狗的后代，个头比一般哈巴狗稍大些，浑身雪白的毛，尤其是那眼睛，乖里透着灵气，非常漂亮！来上海前小帅帅几乎一直和我形影不离，陪我长大，连我的伙伴们也不得不接受我的小跟屁虫，一起玩游戏做作业时也习惯了有那么条狗跟着。我们还经常给它扎各式各样的小辫子，打扮得像条小母狗一样，看着它有些委屈又搞笑的样子哈哈大笑开来！

它刚来家里时，特别的小而脆弱——摇尾巴时全身都跟着扭动起来，打个喷嚏自己就摔到了。我们全家对这个新的小生命呵护倍至：难得跑菜场的老爸不放心肉的新鲜度亲自给它挑了些最新鲜的猪肝，切得很碎精心地炖着作为它的隔奶餐；老妈买了奶瓶装了新鲜的奶像喂小孩一样把奶嘴塞到它嘴里——小帅帅闭着眼睛非常投入地喝奶的样子真乖极了！（等到冬天，老妈还给它织了一系列毛衣）我对它也爱不释手，但实在插不上手不知道可以为我的小狗做些什么。终于在爸妈出门的某个下午连续为它洗了三个澡，差点把它淹死不说，后来连续感冒了好几天，虚弱得什么都不吃差一点就死掉了。（那次让我深刻地明白，照顾别人必须从别人的角度，绝不能想当然地主观去做）

小帅一岁生日的时候，我买了个小蛋糕和一只漂亮的蜡烛，抱着它一个人为它唱生日歌吹蜡烛，切了蛋糕一角给它然后自己把主要的吃掉。老爸在旁边看乐了，笑着摸摸小帅的脑袋说“帅帅啊，你姐怎么老欺负你呢？假惺惺地给你过生日，自己把蛋糕最好吃的吃掉了，你就不知道反抗啊？”

有次和小帅出门，机灵一动，就把钥匙挂小帅脖子上了，心想反正出去玩它总跟我形影不离的。没想到走在半路这家伙被一只可爱的小母狗给迷住“私奔”去了。我追不回它又没有钥匙，一个人傻傻坐在家门口等它回来好几个小时没能进屋。那是第一次非常严肃地生小帅的气，等它尽兴回来不管怎么亲热讨好我，我也坚持了一晚上不睬它。

初三中考前不久，小帅跑丢了。我没了心思看书，成天就伤心地哭连上课时也不放过。后来班主任实在没办法了，把我叫去办公室，很无奈地问我到底要怎么着才肯安静。我不回答仍然还是哭，老师给烦死了，气愤地说“那好吧，我们先集体给你家小狗开个大型追悼会再谈中考的事”。我哭得更伤心了，抽泣地更正说“它只是被别人捡了去找不着回来的路，肯定没有死的。。。”一向最怕老师的我在办公室里竟如此放肆，老师没辙了，踱到窗口一个人在那吸烟，把我扔下不再理我，我也只好悻悻地回了教室继续我的伤心。那段时间，妈妈每天傍晚都带我一起散步，去最有可能的地方找它。最后中考前的一个晚上，正要睡觉的我听到一片狗吠声，觉得好熟悉，越来越近，爸妈一脸的兴奋，还没上楼就在下面大叫“弦，你看谁回来了”。我冲下楼去，抱着小帅的脖子眼泪就掉了下来。那个晚上，我闻到了楼下夜来香的味道，特别甜。

和小帅一道出门，就可以非常深刻地体验到“狗仗人势”这话含义。平时走上来找它玩的小狗它若没心情时它都一律“吼”之，显得很凶悍的样子大摇大摆跟我穿过大街小巷。我也习惯了它的装腔作势，看着它的调皮心里也悄悄喜欢着。突然有次见它叫得很厉害，抬头一看一只个头极大的黑色狼狗正弓着背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我也给吓坏了，转身就跑。小帅凶悍地吼了一半，本来信心十足的，突然发现主人先跑了，也不再叫了，也学我转身就溜。还好那大狗没跟上来。等到安全地带我听下来喘气，它也极气愤地冲我大叫，大概是很失望吧。

这么多年，小帅已经溶为了我们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们为它生病而着急，看它吃得很香的样子而满足，看着它熟睡的样子心里就特别恬静。爸爸每次出差回来，它都兴奋地在家转着圈跑着，如果那时我睡了它就在被子上拼命地跳直到把我跳醒为止；每次它玩过分了太凶时我们就说“给你洗澡哦”。然后它就乖乖地趴下翘着屁股百般地讨好着。但老妈说这话的时候就比我和爸爸权威多了，它会立马就停止撒娇，夹着尾巴非常不情愿地一步一步满吞吞挪到浴室去（都是妈妈给它洗澡）；家里不管谁说话嗓门提高了一些，它以为是吵架，哪怕睡着的也会起来添添蹭蹭撒撒娇，让你不得不消气；每次骗它吃药时爸妈都背着它悄悄把药片夹在它最喜欢的奶油蛋糕里喂它，一旦它看见我们做了手脚就再怎么都不吃了，就算塞进它嘴里，它也会吐出来的。。。

有个晚上看它睡觉特别乖的样子，我爱怜不已，忍不住和妈妈说，要是小帅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我也会伤心地死去的。妈妈非常严肃地说“胡说八道，再怎么也只是条狗呀，死了再养一条就是了”。可是一转眼，那天终于到了，我曾以为无法承受的小帅死的那一天。一个很冷的下午，妈妈打电话来，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哭。爸爸接过电话，说他们正在安置小帅，问我有什么要求。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前几天它生病时就有些预料到的。虽然眼泪也不停地流，但依然还是很冷静地说“埋在操场边上一棵隐蔽的树底下吧，回去我看看那树就可以想起它。”那时我正在图书馆，只回了座位冷静麻木地收拾了书本回了寝室。没有预想的会难过得不顾一切地大哭起来吵着不要接受这事实。心里平静地出奇。后来，妈妈眼睛肿了一星期，爸爸沉默了许多天，而我也就只一个人的时候断断续续哭了两天。

后来家人不习惯失去小帅后的冷清，更怕我回去接受不了没有帅帅的家。在寒假我回去前又养了小叮叮。可是那时我满脑子都是小帅的影子，对这小家伙很是冷淡（尽管它非常粘我）——每天早上它一醒了，就会挨个地用小小的脖子蹭我们的脖子，弄得痒痒的，让人又气又爱；每天早上大家都要起来找各自的袜子甚至鞋——这小调皮虫精力太旺盛了，总是不满我们睡懒觉；有天晚上妈妈打电话来很神秘地说他们的二女儿（叮叮）对书比较感兴趣，他们准备送它去幼儿园接受教育了。后来才听老爸气愤地说叮叮把他放床头的书撕得乱七八糟（书可是爸爸的宝贝），后来爸爸嘲侃说他养的女儿都很不乖，还是儿子（帅帅）最好，那么多年来从没碰过他的书（我也老是翻爸爸的书）；有天老爸睡觉时发现空调突然停了还以为没电了准备打电话到单位安排事项，一起来发现原来是小叮叮把插头给拔了正摇着尾巴冲他“笑”呢。。。暑假在家呆了很多天，正当我开始完全接受叮叮，开始对它“温柔”起来也疼爱得不行的时候，它却因一场意外而死了。看着这个活蹦乱跳的小精灵转眼奄奄一息的样子，我的心都抽搐起来，两天什么东西都没吃。

这一年内经历了小帅和叮叮的死，心都有些痛得麻木了。我知道我们家是不会再养狗了，妈妈说虽然乐趣很多，但看着这小东西从一个幼嫩的小生命到活蹦乱跳再到死，实在太残忍了。尽管我知道或看到它们死去的时候，表现比预想的平静多了，可是心里又是怎样的难受啊！心都碎掉了，眼泪也是酸的。可是我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任性地哭了，也只能默默地承受和接受着它们的离开，仍然得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现在，只要看见路边的小狗就情不自禁想去抚摩一下，满眼的怜爱。我不知道小帅叮叮化为树儿草儿的时候会不会有知觉？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想念我和我的家？但我知道，我很想它们，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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