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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 做好准备，迎接医学的春天

认清形势，谨慎前进
――再论维护医师的正当权益

肖湘生
第二军医大学长征医院影像科 200003

自从×××臭名昭著的“白衣狼”理论出笼后，全国老百姓原本无处发泄的各种不满情绪，被引导发泄到医院和医护人员身上，可怜绝大多数医务人员都是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在为病人治病时还要遭受患者的打骂。02年4月4日颁布的新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随后出台的“举证倒置”措施，一边倒地保护患者权益，将医护人员的权益置之不顾。就在医患矛盾空前加剧的时候，SARS于去年春夏降临中国大地，广大医护人员不计前嫌、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抗“非典”第一线，许多人为此献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那一阵子医护人员又被称作了“白衣天使”。在SARS被医护人员赶回老家一年后的今天，医护人员还是“白衣天使”吗？

一、有关法律法规对医师不公正

毛主席领导我们闹革命，是为了实现“马、列”的***理想，达到世界大同，这就要逐步消除不公正。然而，针对医务人员的不公正现象越来越严重，例如“举证倒置”措施规定，病人告医生、医院，要由医生、医院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也就是由被告举证。而我国所有的其他法律，包括刑法和民法，都是由原告举证。也就是说，医生连一个普通公民的权益都没有。再如，医疗事故和医疗纠纷的赔偿少则十万，多则百万，最高早已超过了300万，没有上限，大大高于海难、空难和工伤事故的赔偿额度。而最近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标准又大大高于《医疗事故处理条例》。

二、医师的就业环境日益恶化

医疗是一个特殊的行业，目前甚至永远也做不到诊断百分之百正确、治疗百分之百有效，医生看病的过程像分析法办案差不多。人民向公安局报案，公安局破不了你又能怎样，目前总的破案率不超过40％。而我们的诊断率和治疗有效率成倍高于公检法，但这不行，一个误诊、一个治不好都不行，甚至晚期恶性肿瘤、外伤已呼吸、心跳停止的病人抬到医院非要你救活，救不活就是医疗事故，你就是杀人犯，就在医院设灵堂、摆花圈，对医务人员轻则辱骂、重则殴打。对医务人员的暴力侵犯事件有迅速蔓延之势。01－02年一年中北京的医生被打大约500起，而03年广州仅10所医院统计一年内就有2619名工作人员遭受不同程度的暴力侵犯，原因是未满足患者要求占40％，而候诊时间长占10％。大家都去过医院看过病，超过半小时1小时是不多的。而坐飞机等1小时是正常的。笔者有次在浦东机场等了7小时，我们又能追究他们什么责任呢？难道我们也把飞机和机场砸了？而病人砸医院就没有人追究，这就助长了一部分不法分子侵犯医院、侵犯医生并由此得到好处，由此已滋生了一个新生行业－医疗穴头。专门煽动并帮助病人与医院打官司，事成后与病人分成，获得高额利润。这是中国医疗的悲哀。

三、“红包”现象剖析

近几年来对医务界的整肃运动，红包是目标之一。医院有没有红包？当然有。但红包仅仅存在于医务界吗？当然不是。工商有没有？公安有没有？政法有没有？媒体有没有？党政有没有？大家心中有数。是不是医务界最严重？大概没有充足证据。那么为什么只整肃医务界？令人费解。医院的红包何以产生，责任在谁？我认为红包是现行医疗体制的必然产物。责任主要不在医务人员。
改革开放以来，人们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需求档次也逐步拉开，但医疗没有，全国所有医院一个模式。虽然也分一、二、三级医院，但价格相差甚微，而且总的医疗资源远远满足不了日益富裕起来的群众需要，如果不开后门，在目前情况下，看病只能排队，而且挂号、交钱、拍片、化验、看病等等都必须排队，有人为了不排队，为了找“好”医生，就想方法设法开后门，开后门的敲门砖就是红包。可以说绝大多数是病人主动送的，医生主动索要是极少数。谁带头放红包？第一是当权者－各级党政官员。你见过几个当官的老老实实跟普通老百姓排队看病？这些当权者在本地凭自己的权利享受特殊医务服务，不排队。
本地解决不了的，去外地看病，超出了自己的权限范围，他们可以动用政府的各种资金去外地送红包，找“最好”的医生，因为他们是“党和国家的宝贵财富”，命比老百姓值钱。第二是有钱人，这些受邓小平恩惠先富起来的人们，他们的健康和生命也比老百姓重要，看病要找“好”医生。他们的时间也重要，他们要用这些时间去赚更多的钱。普通老百姓不服气，难道“好医生”只能为当官的、有钱的服务？家里有人生病，虽然不富裕，亲戚朋友凑个分子也要找个“好医生”看看，就这样红包成了一种风气。医生何罪之有，至少大多数是被动的。

四、中国医生是一支可信赖的好队伍

中国庞大的医师队伍中，有没有以职务之便向病人索要红包的？当然有。有没有“白衣狼”？也当然有，问题是多数还是少数。既然害群之马是少数，怎么能以偏概全，怎么能把鞭子抽在所有医务人员身上。难道出了个汪精卫，就说中国人是汉奸，出了个浦志高，就说***都是叛徒，现在党内出了一些***分子，难道就能说***都***了？而且这种以职务之便索要好处的“白衣狼、黑衣狼“岂止存在于医务界？
由于中国人口众多，经济落后，医疗也相对落后，但在全球发展中国家，中国人享受的医疗保健是最好的。而中国医生的待遇不要说与发达国家比，就是在第三世界国家中，中国医生的待遇也是排在很后的。无论在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医生的待遇都是最前列的，而在我国医生的待遇已明显低于公务员，也低于公安人员和小学教师等行业。
绝大多数中国医师的敬业精神是可嘉的。首先，中国每万人拥有的医生数量比西方国家低得多，全国医师和助理医师总和仅仅200万人，医务人员总数也只有600万人，可是担负的13亿以上人口的保健任务，一个医师一个半天常常要看几十甚至上百病人，某些法律法规的不公正，常常使医生处于两难境地。例如，一方面，“举证倒置”措施规定病人告医生，要医生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但另一方面又限制医生作各种检查，稍有失误还要收到病人的暴力威胁。到底谁来为医生作主呢？即使这样，绝大多数医生都还是兢兢业业，视病人为亲人，甚至为了病人的利益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取得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用世界1％的医疗费解决了22％世界人口的健康问题，我们消灭了丝虫病、麻风病，我国的婴儿死亡率从解放初期的25％下降到3.2％，而人均寿命从35岁上升到了71.8岁。去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了SARS的严重流行，保障了国民经济的继续发展。除了党的正确领导以外，难道就没有医务人员的一份功劳？
总而言之，中国医师不愧为“白衣天使”、“人民健康卫士”的光荣称号。中国医师是一支可信赖的队伍。

五、做好准备，迎接医学的春天

自然界有季节变化，事物发展有高潮和低谷，如果说现在中国医学发展相对低潮的话，那么医学发展的高潮或者说医学春天一定会到来。党的***已顺利召开，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是国家建设的总目标，而经济建设是以广大建设者的身体健康为后盾的，这就必须要求医疗事业的发展作保障。广大人民群众会逐步认识到，富裕起来后，最宝贵的财富是健康和生命，对医学的发展会有更高的要求，广大有识之士和政府也不会允许医学停滞不前。所以广大医务人员一定要树立信心，相信医学的春天一定会到来。
随着医疗体制改革的向前推进，外资的、民营的等各种体制的医院会逐步增加，医疗市场的竞争会进一步加剧。医院靠什么来吸引病人，靠医疗特色，医疗特色的核心是名医。因此我们必须加强学习，只要你有本事，不管是什么体制，你都会被人抢。反之，你没有本事，就没有人要，铁饭碗真的就一去不复返了。
学会保护自己，为了病人，为了中国医疗事业发展保护自己，好的军事指挥家都知道教会士兵保护自己，不保护自己，怎么能消灭敌人。医生都坐牢了，谁来为老百姓看病。靠什么保护自己，靠法律。虽然我们的有关法律还不完善、不十分公正，但在修改之前我们还必须遵守，所以就必须学习它、掌握它。在法律的框架内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既然一旦发生医疗纠纷，要你拿出证据证明你没有过错，所以你就必须养成重视记录、收集证据的习惯，不作充分检查、证据不足就不能下诊断，诊断不肯定就不能轻易治疗。

本文作者肖湘生教授为放射学界知名学者教授，此为日前他在第六届全国介入放射学术大会上的讲话。
我想这篇文章如果和“上海一线医师薪金调查：低薪迫使年轻医生改行 ”放在一起也许会更令人深思。建议置顶。（特别是我们这些年轻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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