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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jianminn金虫 (正式写手)
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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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不错的小说,原扫去你一天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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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讲故事有一个很大的缺点,我从来不喜欢给人物编名字,这是一件非常头痛的事情,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称呼这样东西。 一个人只有一个名字,但是可以有无数个称呼。 每一个称呼是一个故事。 所以这是一个没有名字,只有称呼的故事。 但是我不知道这种只靠他和她的称谓能坚持多久。 要报复一个人有多少办法? 其实要惩罚她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 于是我接受了“女儿”和她的男生。让他们自由进出我的房间,为他们所欲为的任何事。 那段时间是我记忆中最为诡异的时光,每天下班回到家,就可以看到她和那个男生坐在桌子前,要么在看电视,要么凑在一起做作业,那个场面极其温馨,甚至在好几次,刹那间我产生异样的幻觉,对面坐着的长发女孩确然便是我的女儿,而她心之所系的并非是我,而是边上那个男生。 她亦变得温驯起来,看到我回来抬头望我,乖乖道,爸爸,你回来了。 男生道,叔叔。 我带回披萨给他们吃,问他们的功课,陪他们一起看幼稚无聊的韩国片,每当边上的男生笑得浑身抽搐时,我都感到边上一双冷冷的眼神,注视着。 她越来越频繁地住在我隔壁房间,而他的男朋友则大多回宿舍。每次我们都站在门口,朝他挥手告别。 路上小心。她叫。 有空来玩。我说。 有一次,我私下问那个男生要张照片,他很奇怪,但还是给了我一张报名照。 后来一天晚上我和她一起晚饭,吃完我不动声色地起身收拾碗筷,她无限幽怨地看着我。 我把刚学的新歌唱得兴高采烈。 我洗碗,她从背后抱住我,从额头抵住我背脊,我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放大N倍的那张报名照,乐呵呵地展示。 她的“男友”在相片里无限肃穆地望着她,仿佛象遗容。 她无限怨毒地望着我。 猪。 不孝! 一个星期后发生了一件事。 那夜从女友家走出来时,我抱住她喃喃自语,如果你改变了主意,一定要告诉我。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她改变了主意,可我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她。 那天我在家,临时下楼买包烟,上来的时候发现女儿在哭,我没有理她,回到房间,上网,突然发现MSN里女友已经消失,我心生不详,马上打开聊天记录。 我冲到她房间,拼命砸门,她死也不开。 女友试图与我重新开始。 而她则冒充我严厉地拒绝了她。 女友觉得不对劲,打电话到我家,她接了电话,甜蜜温柔。 装疯卖傻。 开门!你他妈给我开门! 不开!死也不开! 你给我等着! 那天晚上,我去了一个酒吧,叫了一个鸡,把她带回家。 她在客厅呆呆地看着我带着一个艳俗女人回家,开门进了房间。 妓女脱了衣服,站在我面前,展示身材。 我一眼没看她,从皮夹点出一千块钱。 叫。 叫什么? 床。 我凑近她,低声说,我什么也不跟你干,你只要使劲叫。 所以说有些东西是需要专业素养的,那只鸡在我房间叫,我皱着眉头在边上翻杂志。 她困惑地望我,怕是从来没碰到如此疯的客人。 十分钟后,我嘴笑泛起微笑。 她终于来了。 她在门外砸,使劲砸。 开门!开门! 不开!死也不开!我冲着门外叫。 让她滚! 我置若罔闻,看着站在我面前的鸡,不要停! 屋外开始号啕大哭,她已经疯了。 我宁愿和只鸡做爱也不想抱她。 开门!你给我开门,她开始门外使劲踹门。 她整整哭闹了十分钟,我懒散地去开了门。 她已瘫软在地上,哭着朝我喊,让她滚。 这是我家,要滚你滚。 她走了。 什么也没说,默默走了。 我闭上眼睛,但愿从未认识她。睁开眼,我已痛得躬下身去。 事情本来就这样结束的。 几天后,我接到那个男生的电话,他问我女儿为什么好几天没去学校。 我默不作声。 她失踪了? 电话那里沉默了很久。 她怀孕了你不知道?男生在电话那头问我。 6 她怀孕了? 是的。 我心脏一阵痉挛,是我的孩子? 是的。 我闭起眼睛。 电话里问:你是不是想问,那天晚上我们……,他笑了笑。 我不喜欢女孩子的,他轻轻讲。 全明白了。 万死莫辞。 在普通的故事里,我找到了她,我们幸福地在一起。 对不起,这可能是你们想看的,却不是我想说的故事。 我去了她学校,教务处的人说她已经办了退学手续,我到她寝室,所有的东西都收拾一空,空荡的床上轻轻飘动着粉红色的纱帐,那是学期开学时我买给她的。 她寝室的同学说,她整理东西时,大家都问她干吗,她笑吟吟地说,搬到男朋友家去住。 大家都羡慕地看着她,东西猜测。 她同学嫌弃地看着我,仿若我是纠缠不清的第三者。 我去了她跳舞的酒吧,所有人都说她辞职了,我不信,天天去那里等,我拽着新上任的DANCING QUENN,一相情愿地肯定她知道她的去向,然后我就被打了。 我做得确然有些过分,我把那个女孩子堵在女洗手间门口,她不告诉我,我决不让她上台,她耸耸肩,拨了电话,过了会来了几个人,先是好言相劝,我朝他们翻白眼,他们拖着我往酒吧门口拉,经过一张台子,我抄起一个酒瓶,然后我就被打了。 我爬回家,坐在家门前擦着眼泪一遍遍拨她手机。 没有“您拨的用户已关机”,没有“您拨的是空号”,没有“您拨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没有“您拨的用户正在通话,请稍后拨。”,什么都没有,就是无止境的空白。 躺在地上,还在痴痴笑。 明天她就会回来了吧,摇着我的胳膊说,老爸,我好饿。 老爸,我出去逛了圈,还是喜欢你这里。 我就这么痴痴笑着睡去,我把房间整理得很干净,我在门上贴着对联。 上联是“欢迎你回来。” 下联是“不许再走了。” 看了看,对自己的书法很是满意。 三个月后我撕掉对联。 揉成一团,放进嘴里使劲咽,最后趴在马桶边干呕。 我大病一场。 睡梦中常见一个华丽的景象。 一个婴儿在天花板上缓慢地爬,转过脸来,面容与她一般无异。 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一年后的一天,我有事坐出租车路过一个师范学院,**在车窗,远远看见一个与之一模一样的背影。我连忙叫司机停车,我冲下车,追上去一把拉住她。 回过头,是个陌生的女孩子。惊恐地望着我。 对不起,我放开。 她笑了,认错人了吧。 她要赶去一个地方,打不到出租车,为了抱歉,我送她,到了目的地,她下车,我留下了她的电话。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在她后面保持一段距离走着,因为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背影,我常常痴痴地望着那张背影,然后缓缓走上去,搂住她,对她说,别离开我。 她摇着头笑,傻孩子,我不离开你。 她25岁,叫我傻孩子。 渐渐地,走在一起时,我离她的背影的距离越来越短,当我们终于可以并肩走着,而我转过脸和她说话时没有一丝怀疑时,我向她求婚了。 我确实是爱她的。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不爱她。 爱只是一个词,内容千差万别。 我不这样爱你,不代表我不爱你。 婚礼很简单,然而我们却异常幸福,我没有问过她的过去,她曾与谁恋爱,她也没有问过我有什么过去。 她从师范学校毕业,在一个幼儿园兼托儿所的所在教授小孩子。 我辞去工作,开了一个广告公司,渐渐居然也招了些人来,添置了一部车。 周末,便与妻开车去近郊,归来时买些当地零碎杂食供奉她的同事,我的员工。 时间,就是这样慢慢过去的,我把她的照片放在最最隐秘的地方,隐秘到自己都不敢翻动,也不敢销毁。 婚后的四个月零三天,如往常一样,我去接妻下班。 妻正在和一个穿着长裙,化着淡装的女子聊天,他们并排坐在绿色的小长木凳上。 一个小孩子在他们四周调皮蹒跚地跑来跑去。 妻看到我,笑着介绍说,这是我先生。 我一动也不敢动,呆呆望着她。 我的女儿,她不再扎着马尾,长发流泻下来。 震惊从她眼眸中一闪而过。 你好,两秒钟后,她礼貌地伸出手,淡淡笑道。 小孩子摇摇晃晃地抱着我腿,牙牙地唤,爸爸。 笑得春光灿烂。 妻笑起来。 那不是你爸爸。 那年,我29,她21。 ---------------------------------------------- 7 如果你日夜思念的人在你面前,你只能装作完全不认识她,是什么感觉? 因为她装作不认识你。 我甚至怀疑她从未认识过我。 她爱怜地撸撸小男孩的头发,抱起来朝我们点了点头,离开了。 我开着车,带妻去吃饭,不经意问。 那是谁? 哦,她很漂亮吧。 是哎,我嬉皮笑脸地望着妻,不过及不上你。 于是妻满足地讲起了她的来历。 前两个月一天,突然看见她隔着幼儿园的栏杆,无限贪婪地看着,我回望她。 她朝我笑笑,我请她进来坐。 过了两天,她带了那个孩子来。 她似乎很忙,总是周末来接他,平时都归我们园照管。 妻的幼稚园有日夜寄宿的一项服务。 类似孤儿院。 那多少次我去接妻时,我的孩子正在我边上玩着积木? 我极疲倦。 累了吧,早点回去吧,妻温顺极。 晚上,我抱着妻,一次次进入她,流着眼泪。 妻摸着我的脸颊,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爱你。 礼拜一,我离开公司去了那里,妻只是惊讶我怎么给她惊喜,没空顾我。 我找到那个孩子,问他妈妈好吗。 他只是笑着唤爸爸。 似乎妈妈只教过这一句。 第二个周末,我早早等在那边,她抱着孩子与妻出来,似乎与妻很谈得来。 望见我,朝我点点头。 不如回家一起吃个便饭。我提议。 妻极热烈地赞成,搂住我。 我老公做的鸡翅可好吃。 我迫切盯着她,她惶恐地看了看妻,低下看了看孩子。 好。 我便开车送她们回家,一个人在超市里买了许多菜,路过速冻鸡翅,独独跳了过去。 看到她再吃我做的鸡翅,会想起“我孝顺吧”的笑容,我会崩溃。 回到家,妻正带着她展览我们的家。 她何尝不熟悉每一寸。只是淡淡随着妻介绍,笑。 望着妻幸福的笑容,我决定与她一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是这顿饭吃得极其圆满,我讲起公司的趣事,她笑得十分开心。 喝了酒,更是笑得手舞足蹈。 时光刹那倒流。 晚了,妻让我送她回去,她点头。 下楼时,她抱着孩子,我心跳得很厉害。 我手里握着车钥匙,口袋里的信用卡还有钱。 如果此刻我拽着她的手,开着车,从此天涯海角,为什么不? 当时,真有一瞬间是这样想,豁出去算了。 真的豁出去算了。 房子,公司,一切都留给妻。 这样的机会,再也没有。 然而不行。 抵不过,便是责任二字。 恨自己恨到骨子里。 到得楼下,她说就到这里吧,我打车回去。 我一把拽住她,装到什么时候? 我没装呀?她笑了,笑得还是那么好看的,说,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相信? 我深呼吸,两次,笑。 真的? 真的!她看着我,无比认真地回答。 似乎真又有交锋感。 于是我笑,好呀,那时常来玩。说罢,还是盯着她眼睛。 人,总是斗不过好胜之心。 只要你没意见。她笑得眼神复杂。 然后,她便成为我们家的好友,妻会到周末,由我开车送到商业区。 她候在那里,两个人亲如姐妹般携手逛街。 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回来,在房间里互相比试,笑着让我进来评比。 有时候她们甚至在饭桌上同气连枝地嘲弄我。 哟,今天带得领带很帅的嘛,秘书买的呀? 呀,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开不起玩笑啦。说说你老公,怎么这样呀,多不好。 妻笑吟吟地看着我们闹。 他就象个孩子,什么都说不起。妻笑着挡驾。 乖噢,妈妈给你买糖吃,妻胡噜我头发。 我坐在那里装疯卖傻,谢谢妈妈。 大家笑,一室春光。 我从来没问她一年多来如何过的,我不敢问。 是怕回答。 她让我送她了,只是永远送不到目的地,在快到时,边叫,下来下来,到了。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我放她下来,她跳下去,象小鹿一样。 是啊,她才21。 我抱住孩子,逗弄着不肯放。 她先是在边上看着笑,笑着笑着捂住嘴,然后失声痛哭。 我走上去,轻轻搂住她。 她一把抱住我。 老爸! 刹那间我肝胆俱裂。 那天晚上下着雨,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浑身颤抖,哭了整整两个小时,仿佛一年多来的全部爆发出来。 我紧紧抱住她。 贪得一秒是一秒。 最后她放开我,抬起头。 这不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死了! ---------------------------------------------- 8 那天我要送她回家,她不肯。 她还是怕我知道她出处。 我坚持。 她望着我,说不如去酒店。 她急需休息或者倾诉。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 开了房,服务生带我们进房。 进了房,她将孩子放下,我搂抱住她。 她轻轻将我推开。 告诉我这一年来怎么过的。我紧紧盯着她。 让我休息会,她说。 自顾自走过去。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望着她甜美的睡容,突然忆起以前相处时的时光,常常早上醒过来,咫尺间便是这样一张甜美的睡容,安详,宁静,象个孩子一般好看,她的皮肤,好象吹弹便破,每当那时,我便会恶作剧地使劲吹她的脸,看看到底能不能吹破掉。被我吵醒,她都会大叫。 肆无忌惮地尖叫一番。 叫完,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我慢慢走过去,看着她,端详了很久,慢慢把她遮盖在脸颊的长发掠过耳边。 她突然惊醒。 原来刚才真的睡着了。 她朝我笑笑,起来开了罐咖啡。 把孩子抱在床上,盖好被子,坐在桌角,静静望着我。 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我低沉着嗓子望她。 以前每当我用这种嗓音跟她讲话,她都会吓着,惊恐地望着我。 这次她只是淡淡一笑。 好罢。她说。 那天我从你家离开,我根本就没有离开,坐在楼道里。 一个男人走上来,后来我就和他生活在一起,后来他死了,这是他的孩子。 她用寥寥几句总结了一年。 一年里她一直住在我楼下。 我们的孩子呢? 他走前,把孩子托付我送去孤儿院,我没送,把自己的孩子打掉了。她淡淡说。 你好狠。我说。 我爱他!她回敬我,你一直不相信我会爱上别人!可是我爱他,为了他,我可以带大他和别人生的孩子,把我自己的打掉! 我不信。你怎么说我都不信。 她突然笑起来。 你真可爱,你不会以为这孩子是我拐带来的吧?你可以去查查公安局有没有失踪案。 你爱他?我冷笑。 你从我房间出来就爱上了另一个男人,第二天从学校搬走所有东西和他住一起? ——你的爱真珍贵! 她毫无征兆地打了我一耳光。 木无表情地看着我。 突然愧疚。 一切是我的错,我怎能再讥讽她。 不甘心罢了。 叹气。 好,你真打算带他长大?你拿什么养他? 你管得真宽。她微微一笑。 那个时候我和她又四目相对地对峙着。 在她的笑容里我突然发现我还爱她。 或者说,我竟然重新爱上了她。 恋爱后期,我已疲倦地不想望她。 她突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看着你第一次领你的老婆进的楼。 我有妻。 我完美的妻。 我站起来,走吧,送你回家。 你先走吧,我想在这里睡一晚,她看了看气派温适的房间。 毕竟付了钱。 况且孩子也已经睡着。 心烦得不知怎么再去坚持。 我竟然会还爱她。 或者说。 我竟然重新爱上她。 如何区分? 结果不还都一样? 她已不爱我。 好悲哀。 妻尚在等我。 连悲哀资格都没有。 好,你早些睡。 我转身走。 她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 她怔怔望着我,突然问。 我还能到你们家来吗? 我笑笑,点了点头。 她似乎一下子松弛下来,给了我一个甜美的笑容。 好心疼。 走出房间,下了电梯。 走在大堂,想拨个电话给妻,现编个理由。 尽管并未对她不起,但送她送了三个小时,无论如何讲不过去。 摸口袋,手机留在房间。 记起来,刚才调了无声了,顺手放在桌上。 上楼,敲门。她不开。 我使劲敲。 一个服务生走过,我让他开。 开了门,房间里空荡荡的,毫无一人。 怀疑走错,抬头看门号。 你看到这里的小姐走吗?我问服务生。 噢,X小姐。他说。 X小姐?X是我的姓。 心中突然不妥。 你认识她? 是,她一直住这里。只是不是这间房。 我怔怔随着服务生按了电梯,坐再上一楼。 他将我引到一个房前。退开。 我犹疑着敲门。 门打开,她震惊地望着我。 我突然明白一切。 她用什么养那孩子。 她已是一个高级妓女。 我一把冲过去,掐住她脖子,将她撞在墙上,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的声音。 呜呜作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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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2006-03-07 14: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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