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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xuqing

木虫之王 (文学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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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 科研领域的门阀士族

科研领域的门阀士族
大年初一，本课题组一位已经毕业的博士打电话拜年，聊起他的工作现状，颇感艰难，主要是争取项目困难，其实网上有很多类似的抱怨，所以这种现象很普遍。对于毕业于一般院校、导师并非有名、目前就职于一般科研单位的土博士们，我想大家都有这种感觉，即使是海归，若非“名门”之后，归国后也会倍感艰难。因此，关键不在于土或者洋博士，而在于我们的科研社会结构已然形成。就此联想到后汉-魏-晋-南北朝时代盛行了三、四百年直至唐末才消亡的门阀士族政治。现在我们的科研领域已经形成了学术门阀士族阶级。
士族的概念。士族来源于父系血缘的宗法制度。在夏、商、周时期，天子为最高统治者，天子的嫡长子继承天子宝座，其他儿子为诸侯；诸侯的嫡长子继承诸侯爵位，其他儿子为卿、大夫；卿、大夫的嫡长子继承卿、大夫爵位，其他儿子为士；士是具有贵族血统的最低等级，其下没有任何爵位可袭，士的嫡长子为平民，其他儿子为奴隶。到了秦汉，这种封建宗法制度下的贵族人数众多，利益难以保证，大夫以上的有世袭领地，而处于最下端的士往往没有什么富贵可言，但是还享有贵族头衔，拥有受教育的权利，他们往往在朝廷做官养家，久而久之，逐渐形成了专门做官的一批人，他们世世代代做官，因此称作士族。
门阀的概念。我国古代仕宦显贵人家的大门外矗立着两根柱子，“在左曰阀，在右曰阅”。主人用它来自序本户的功状，阀阅就成了达官贵人家显示门楣高尚的一种标志。
门阀与士族结合在一起，就表示那些世代为官的人家。士族政治以曹丕颁布的“九品中正制”为标志正式开始，盛行于两晋南朝，衰落于隋朝开科举，最终消亡于唐末。在汉-魏-晋-南北朝时代，门阀世族垄断政权。具体而言，门阀士族垄断了做官的权利，皇帝虽有南面之名，却无统治之实权。“中正”就是指选拔官吏时只看出生门第，“九品”是将门第划分的等级。东汉时期，时人主要通过察举、征辟出仕。被举、被辟的人成为举主、府主的门生、故吏。门生、故吏为了利禄，甚至不惜谄附、贿赂以求固结。大官僚与自己的门生、故吏结成集团，以增加自己的政治力量。东汉后期形成了一些累世公卿的家族。这些人都是最大的地主，而且世居高位，门生、故吏遍于天下，因而又是士人领袖。所谓门阀大族，就是在经济、政治、意识形态上具有这些特征的家族。
至此，我想大家对本文的题目已经明白了。
目前我国的科研体系内，确实已经有了把持项目立项、项目评审、经费分配、评奖、选院士的“门阀士族”了。院士、杰青、XX计划、XX学者等等头衔都是一个人的门第品级，这其中显然有个等级秩序。假如一个博士毕业于这样的门第，就表明他是“名门"之后，否则就是出生“寒门”。当一个博士离开师门踏入科研仕途时，他的出生门第就已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可能成就。即使一个“寒门”之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出国镀了金，回国后依然很难发展，不排除个别人有好的成绩，但他们付出的努力要远远大于那些“门阀士族”的弟子。对于在国内没有根基的海归们，道路同样艰难，充其量是个积极争取地位的庶族地主，与占有政治、经济和制度资源的门阀士族地主相比，根本不是个菜。
门阀士族对科研领域的危害很明显。为什么政府花了巨额的财政投入，却设立了很多没有意义的项目？有些项目很大，动辄投资上千万，产出却廖廖。今日，A学术门阀士族评B学术门阀士族的项目，推荐其上马，明日换个角色，大家心意相通，结成联盟，垄断各种级别的项目立项和分配，目的只有一个，维护这些学术门阀士族的既得利益。今天你推荐我的门生上院士，明天我就推荐你的门生上，这样院士评选也可以被垄断。什么科技部、什么国务院、什么党中央，统统没办法。在两晋南北朝时显赫的名士们很多从个人角度讲属于优良品质，但他们结成的联盟却是阻碍社会发展的。观之科研领域，也是如此。
如何打破“门阀士族”对科研的垄断？唯一的办法就是切断其名誉与其权利和利益的联系。比如，隋朝开始科举选拔人才，打破士族世代为官的格局；实行均田制打破士族对土地的垄断性占有，等等。科研领域首先将各种头衔还原为纯粹的学术名誉，减少学术带头人的行政权利，均衡科研经费分配、加强政府对学术机构的监督。这样的工作很难进行，但必须进行，否则科研领域会象南北朝一样混乱。

本文引用地址： http://www.sciencenet.cn/m/user_content.aspx?id=295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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